| 第二章 露从今夜白(4)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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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弯刀距离木水生小腹不过一尺之遥时,木水生左手握着的剑鞘忽然猛地向下一击,噗地一声闷响,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肩膀,那黑衣人啊地大叫,吃痛弯下腰来,木水生左腿电闪般踢出,侧踢在那黑衣人的太阳穴上,黑衣人咕咚一声倒地,木水生却借势在半空连翻两个筋斗,落在身后两丈开外的空地之上。落地后只感到左腿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不用看便知虽说躲过了刺向小腹的一刀,但左腿的外侧仍被弯刀割了长长的一个口子,鲜血顺着裤管流下,滴在脚下的青石砖上。 贺老五手举双刀上前两步,阴寒的目光盯着木水生,嘴角多了一丝冷笑。被木水生踢中太阳穴的黑衣人蜷缩着倒在地上,火把长刀都丢在身旁,双目紧闭,嘴角依稀可见一抹鲜血,看来已经气绝。另一名黑衣人仍高举火把站在贺老五身旁,冷汗沿着脸颊滚滚而下,手臂还在不断地抖动。 木水生长剑斜指前方,微笑着说道,“贺老五好身手,小弟佩服!”其实他也是故作镇定,连杀三人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,再加上腿伤不轻,尽管没有伤到筋骨,但要施展轻功,恐怕也只能达到平日水准的四五成而已。同贺老五交手两招之后,便知对方的功力在自己之上,若要硬拼,只怕凶多吉少。 贺老五上下打量木水生两眼,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左腿之上,冷笑着说道,“木老弟,你不是我的对手,现在又伤了左腿,识时务者还是弃剑投降,我家主公说不定能饶你一条性命,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!” 木水生哈地一笑,连说两声好好,忽然蹂身上前,长剑直指贺老五的胸前,华山剑法三十六式一式接一式,绵绵不绝,攻向对方。这一回木水生不再心存侥幸,指望一招之内便能和对手分个高下,而是将内息调理通畅,见招拆招,和对方一板一眼地周旋。 三五招过后,贺老五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,出招越发的谨慎。木水生毕竟是师出名门,武功自小便打下了非常扎实的根基。论外功力气,临敌经验,招式狠辣,自然都是贺老五高出木水生不少,但要论内力轻功,则木水生还远在贺老五之上,但他伤了左腿,无法全力腾挪,华山剑法中一些轻盈的招式便不宜使出。二人起初还以快打快,刀光剑影混杂在一起,二十余招过后,便是交手一两招,刀剑相错,随后又立即分开身影,相距丈许,等待时机再上前全力一击。 手举火把的黑衣人得不到贺老五的指令,只能站在一旁,高举火把掠阵。贺老五不令黑衣人上前夹攻,一是觉得自身功力在木水生之上,单打独斗就能拿下对方,二也担心木水生像刚才那样,突起杀招结果了黑衣人,毕竟留着一个活着的帮手在身边,至少能在心理上保持对木水生的一点压力。 二人再次暴起身形向对方攻去,叮叮当当刀剑相交,随即分开。木水生感到左臂一凉,知道自己再次受伤。贺老五此时也是衣衫凌乱,颈侧的衣服少了一块,肩膀上也渗出血来。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,尽管这大宅之内有三人横死当场,还有两人在以命相搏,四周却是出奇的安静,就连打更的声音也听不见。 贺老五渐渐地有些气喘。他本就不是内家高手,三十余招过后,体力便下降得越来越快,更要命的是,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浑身上下至少有五处外伤,但呼吸匀长,丝毫不见疲劳的样子,如此下去,恐怕自己要败在他手中。 贺老五咬了咬后槽牙,心说不能这么磨下去,必须放手一搏。双手弯刀在身前用力上下挥动,大喊一声,乱批风一般向木水生攻去。木水生咦了一声,不知对方用意,谨慎地后退了半步。贺老五见木水生并不拆挡,只是后退,又发了声喊,右手弯刀砍向对方额头,左手弯刀却收了回来,垂在身旁。 木水生没见过此类招式,不明白对方到底意欲何为,长剑只好斜出,一招铁马秋风,剑尖虚指对方垂下的左臂,后招蓄势待发,只等对手显露出真正的意图再作变换。 谁知贺老五不避不让,等木水生的长剑到了身体左侧,猛地一挥左臂,左手的弯刀竟脱手而出,自下而上,翻滚着向木水生的胸前飞去!弯刀脱手之后,左手就势迎上木水生的长剑,竟赤手一把抓住了剑身,拼命向下一压,剑身顿时弯成了一个弧形。 木水生大吃一惊,此刻头顶是贺老五右手砍来的弯刀,胸前飞来的是对手左手的弯刀,而自己的长剑竟然被对方抓住而无法动弹。他情急之下松开手上的长剑,双腿猛地一蹬,身体向后飞去。但二人相距实在太近,木水生将将躲过对方右手砍下的弯刀,飞出的弯刀却狠狠地劈中他的前胸,噗地一声闷响,像是砍中了胸前的肋骨,木水生的身体应声而倒,在地上滚了两滚,一动不动。 贺老五大喜过望,顾不上包扎鲜血淋淋的左掌,呼啸一声,跃上前去,右手弯刀高高举起,向躺倒在地不知死活的木水生颈部砍去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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